喧腾的市井之音从窗缝里透进来,渐渐压过梦中叮叮作响的铃音,将慕昭然从那一个难耐的梦境里惊醒过来。
床榻上蜷缩着的人浑身一震,蓦地睁开眼睛。
她眼中泪雾未干,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,半边枕头都被睡梦中泣下的眼泪打湿。
慕昭然睁着眼一动不动地躺着,还未彻底清醒,直到窗外一声嘹亮的吆喝,“包子出锅咯,热气腾腾的包子——”
这一下,才像是将她的魂彻底从梦境里拖拽出来。
慕昭然下意识抬手,来回转动了一圈自己被绑缚一晚上的手腕,腕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,但许是心理作用,她总觉的手腕发酸。
耳边隐隐还摇荡着梦里响彻一夜的铃音。
比起之前的梦,昨夜的梦里,阎罗其实没对她做什么,甚至,他什么都没做。他就那样跪坐在她身前,微微俯低下头,将她狼狈的姿势尽数揽入眼中。
他就那么看着她,面具下一双清浅的琉璃眼眸,一点点融进撩人的欲,灼热的目光来来回回地在她身上逡巡,一遍又一遍,用眼神视丨奸着她。
慕昭然在他的注视下,身子细细地颤抖起来,她羞恼地挣动手腕,听着铃音一阵一阵摇响,软声哀求他,一开始求他放开自己,后来求他摸一摸自己,最后哭着踢他,让他滚让他别再看她。
她很难受,他看上去也并不好过,慕昭然看到了他脖子上鼓胀的青筋,血管突突地跳动,蔓延至喉结处的雷击伤痕红得像是要沁出血来,穿戴严整的衣袍下,厚重的衣料也压不下去的弧度。
铃音之外,是她小声的啜泣,和他沉重的喘丨息。他们同样痛苦,明明都渴望着对方,可他偏偏就是什么都不做,也不知道究竟是在折磨谁。
慕昭然想要狠狠骂他,可听到他说“都是你的错”,她便像是被他抓住了软肋,顿时什么气焰都没有了。
“对不起,是我错了,你原谅我……”慕昭然悔恨低泣,大滴大滴的眼泪从眼角滑落下去。
她心里其实很痛恨慕隐逸要告诉她那些,就连她的亲弟弟最后都选择了舍弃她,却偏还要告诉她,有另一个人珍视过她,她自以为被囚困的十年,是有人用自己的命给她续来的十年。
如果她不曾知晓什么连心蛊,也不曾知晓什么以命续命,她就可以继续当做他们之间只有交易,她依附阎罗的保